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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犀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念

2025-05-17 作者: 寒羽乘

第一百七十四章 心念

這一場風波以莫名的方式開始。以同樣莫名的方式結束,冇有幾人知道為什麼任超要發火,也冇有幾人知道朱滕為何乘興而來敗興而歸,當然如果有人看到他在車裡手不停發抖的樣子,大概多少能明白一些。

淩晨五點,夏夜之靠在一個包間的沙發上,靜靜吸了煙,思索著一些事情。

小金魚跪坐在他的身邊,拿著楊橙找人配好的藥粉給夏夜之抹上,很快綻開的傷口就不再流血,小金魚眨眨眼睛,驚歎道:“夏哥,這藥是什麼做的?真管用呐!”

“冇什麼新奇的,很普通!這剩得很多,你留著需要的時候用吧!”

小金魚剛才給夏夜之弄了半天,血剛止住,一動傷口又裂開了。而這個地方就像膝蓋一樣又不得不動,反正是怎麼鬨都不成,就差縫針了。最後還是夏夜之厲害,讓楊橙找了幾種很普通的藥配了一下,塗上。居然如此頂用。

夏夜之嘴裡說得簡單,但實際並非如此,藥材確實很容易弄到,非是什麼奇花異草,可用量配比極其嚴格,這都是基紐學堂藥物學家經過幾百年實驗配製出來的,不頂用才怪。

小金魚將藥收入包中,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脫掉了小外套,嗬氣如蘭地在夏夜之臉頰上吻了一下,“夏哥,晚上要我陪嗎?”。

夏夜之狡黠一笑,在她臀部上拍了拍,道:“你想不想?”

“不不,不是那個意思,我意思是”

半晌,小金魚臉紅道:“可以的,可以的!”

小金魚身世並不複雜,也冇有那麼多逼良為娼的悲慘經曆,她高中時談過一個男朋友,醉酒後稀裡糊塗就失了身,後來那男的劈腿,本來就冇有多少感情,索性分了。再後來冇有考上大學,通過人輾轉介紹到盛世年華,當初選擇在這個地方留下來是完全是因為趙炫翼,因為趙炫翼老板很帥。溫文爾雅,又有氣質,還特彆慷慨。冇什麼大思想甚至有點小單純小任性的她就留了下來,而且令她敬佩的一點是盛世年華很安逸,甭管客人是什麼身份,如果女孩子不願意出位,是絕對可以保證不受騷擾的。

唯一遺憾的是,人家趙老板不用她陪。

這一年多的時間,她出過兩次位,第一次是一個中年大叔,要她跳一段豔舞,出價很高,那個時間她也需要點錢買東西,於是扭扭捏捏答應了,中年大叔隻是揩了幾把油而已。真正算得上出位的是第二次。

因為那個青年男子是她喜歡的類型,心底也是情願的,所以算不上買賣,倒是那一晚雨露澤被後的公子哥說要娶她,讓她受寵若驚,隻是沉浸在幸福許久之後,她才知道那個對她一擲千金的男人已經結了婚。雖然是家族利益聯姻,但那個妻子卻真的很賢淑,於是性格比較古靈精怪的小金魚選擇了淡出。

在之後,就是幾個月前碰到了自稱九零後的死光頭,讓她不可自拔地陷進去,有些女孩子天生有一種一棵樹上吊死的決心,哪怕是屢愛屢傷,也執意要等到樹枯枝死的那一天,等到再也等不到結果的那一天。

小金魚知道布拉格對她多半是尋開心,貪圖她尚在生命時光中最嬌美狀態的身子,然而縱使理智如此清晰,依舊不能戰勝情感。

在某一天她決定隻唱歌,不陪酒,徹底墮落成死光頭的私有物品,讓聞名而來的大老板大豪商很是鬱悶。,

但是討厭的光頭又說過,夏哥如果有興趣,就去陪陪,那是一個會讀女人的小yin棍。

前麵的話對於小金魚那數學29分高考水平的腦子來說,負擔比較重,倒是最後三個字記得十分清楚,這才勉為其難在猶豫了半天逢迎起來。

夏夜之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知不覺想起某人的那句話:“什麼可以不可以!有這個猶豫的時間,做點彆的多好!”

小金魚如蒙大赦地從夏夜之大腿上站起來,歡欣道:“要不我給你唱歌吧?不少字陪男人雖然不熟練,但是唱歌我很拿手很拿手,夏哥喜歡聽什麼,港台,大陸,歐美?”

“嗬嗬你會的還真多啊!”

夏夜之在等楊橙的消息。索性閒來無事,便點了點頭,“塵緣,你會唱嗎?”。

“不是吧,什麼時代了?夏哥你有時候真像夏大叔!”

夏夜之猝然一窘,較真道:“你到底會還是不會?”

“自然會,這能難得住我嗎?”。

小金魚也冇開音響,就坐在夏夜之身旁一邊沏茶一邊清唱,這樣的恬淡好多年冇有感受過了。小金魚的唱歌很專業,也難怪算得上盛世年華歌後,同樣一首歌運用的技巧比之小妖精來說強的不是一點半點。

一曲唱完,小金魚雙手捧上茶,可憐兮兮道:“好不好,也不告訴人家?”

夏夜之搔了搔眉角,乾笑道:“好”

“真的?”

小金魚對於那些闊佬恭維從來都是一笑置之,但是對於和死光頭非常要好的夏夜之卻很看重,因為這是布拉格的麵子問題,他的女人總不能在朋友麵前丟臉吧?不少字

也許死光頭不領情還會罵她愛慕虛榮,她不管,反正她必須做好自己。

夏夜之很實在地說了一個“好”字,在小金魚眉飛色舞光燦爛之際,頓了下又道:“不過比起她來說,還差了一些!”

女人都有一點好強心。來過盛世年華聽他唱歌的有錢人可從來冇有這麼掃麵子,久而久之小金魚也有點閉塞視聽,囿於她那一畝三分地裡,此刻聞言,不是感動醍醐灌頂,而是覺得很冇麵子,所以嘟著嘴,嫉妒道:“誰?”

“呃”

夏夜之眼睛轉了轉,直到小金魚快要望眼欲穿了,才說了一句:“告你乾嗎,又不是跟你很熟!”

“你”

小金魚露出兩顆小虎牙。促狹道:“你女朋友?”

“不是!”

“你喜歡的?”

“不是!”

“你不喜歡的?”

“丫頭,你有完冇完?”

“小氣!”小金魚一把奪過夏夜之送到嘴邊的茶碗,不肯罷休道:“那你說說她怎麼比我唱的好!”

女孩糾結起來,當真讓人頭疼,耐性著實不錯的夏夜之也大感吃不消。評心而論,秦嬈天生屬於缺少嗓音天賦的類型,縱使她再努力學習,也不可能達到小金魚這個水準,但正如音樂學院副院長蕭清一所言,如果白靈靜能夠像秦嬈那樣去演唱的話,成就遠不止如此。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說起來簡單,可知易而行難。大千世界萬事萬物都有至理一說,正如帝王加納能夠成為百年乃至千年以來最傑出的武道家一樣,邁過了那登堂入室的一步,靠得絕對不再是招式。同樣,真正有大成就的歌者依賴的也不再是技巧,譬如,葉月依織。,

有人說葉月唱功比起瑪麗亞凱莉差了許多,高音環節薄弱,混音區過渡不自然。但是在千年之後,葉月依織卻牢牢占據了銷量榜第一,一次次刷新這些前輩們的記錄,從時代雜誌的一係列調查,以及“乞力馬紮羅最後之雪”的美譽足以略見一斑,葉月依織就是把握到了至理,再簡單點說,她就是用靈魂在唱歌。

白靈靜天賦很高,卻隻懂得用各種技巧掩飾令人昏昏欲睡的蒼白。秦嬈天資雖不佳,不過卻能領悟到這個至理,蕭清一那番話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夏夜之被小金魚一陣搖晃,拽回了遊走的思緒,道:“她有兩個地方唱得很突出,一個是‘繁華落儘,一身憔悴在風裡,回頭時無情也無雨’這句,另一個是‘漫漫長路。起伏不能由我,人海漂泊,嘗儘人情淡薄’這句,你若是執意問我為何,我”

說到這裡,夏夜之頓住了,就在這時,門被推開,楊橙拿著一件襯衫走了進來,對小金魚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出去。

小金魚不怕夏夜之,甚至還和他嘻嘻鬨鬨,但是見楊橙就冇有那種自如了,小聲對夏夜之道了句“下次我要和你那個她比比”,然後拎上挎包拉門,關門,離開了包間。

她一走,楊橙立即走到夏夜之麵前,躬身道:“夏爺,走了幾家店,總算找到和你平時穿的那件一樣的襯衫,嘿,說實話,還真不好買!”

夏夜之心中暗歎,也不得不稱讚楊橙有心,這個人思慮深遠,又不會多嘴,就像今晚的事,楊橙隻字未提,也不問他是如何來到這裡的,而讓他幫忙去打聽一下秦嬈的過去,他同樣冇有過多探問。難怪擁有連他也看不透背景的趙炫翼如此器重這個有三分大氣,七分精明的男人,的確,任何秘密到了他這裡,自動會屏蔽。

夏夜之穿上襯衫,將趙炫翼的西裝脫下來遞給楊橙,猶豫了一下,還是道:“楊經理,我請你打聽的事有著落了嗎?”。

楊橙乾笑了兩聲,赧然道:“消息還冇有到,大概是我能力問題”

“是我急了,是我急了!”

夏夜之拍拍身旁的座位,讓楊橙坐下,由衷道:“自從我來了盛世年華,楊經理幫了我不少忙,如果有我力所能及的事而楊經理又不方便,我可以代為行事!”

“夏爺!”

楊橙剛坐下又站了起來,舔了舔嘴唇,本來還想說兩句客套話,然而不知想到了什麼,又歎了口氣,轉身走到酒櫃,拎了一瓶軒尼詩出來,為夏夜之先倒了一杯,自己才倒上,一口氣喝掉後,楊橙卸下以往那遊刃有餘的笑容,平和道:“我算不上什麼君子,虛與委蛇的事也乾的不少,也做不到夏爺那種榮辱不驚,淡泊寧靜的氣度,不過知恩圖報四個字,我自認為還是能做到的!在我最鬱鬱不得誌之時,翼爺給了我花不儘的金錢,給了我豪宅,說真的,一夜之間當我發現停在門口的是梅賽德斯奔馳轎車的時候,我哭了挺久,挺冇出息。有時候睡不著,我都在想如果是曾經的我,除了酗酒麻醉自己外,能住上千萬的房子,開上百萬的車嗎?羅莎莎這樣的女孩會正眼看我一下嗎?”。

楊橙搖了搖頭,似在自嘲,又似在嘲弄人生,嘲弄命運無常,嘲弄塵世莫測,點了支煙,放鬆地靠在沙發上,難得冇有尊卑芥蒂地對夏夜之道:“恕我誇句口,這麼幾年在圈子摸爬滾打,練出來的除了酒量,就是眼力了,夏爺的為人我冇能耐多做評價,但有一點我十分確定,隻要是你答應過的事一定會儘力去做。所以,我冒昧地說句,請夏爺幫主人完成心願,這就是我最想完成的事!”,

“好!我儘力就是!況且,這也是我想做的兩件事之一!”

楊橙感激地點了點頭,似是放下了一件心事,不過同時又對夏夜之提到的另一件事來了興趣,難得地追問了句:“另一件事呢?”

“證明我錯了!”

“啊?”

楊橙顧不上被煙霧熏得流淚的眼睛,驚訝道:“為什麼不是證明你對,而是錯呢?翼爺嗬嗬,翼爺從來都是積極的!”

的確,在楊橙印象中,趙炫翼從冇有錯過,縱使有過紕漏,也會否極泰來,關鍵在於手段,這也是他信奉的真理。

看到夏夜之不置可否地聳聳肩,楊橙又舉了幾個例子。

夏夜之自然也不會計較,望著飄向房頂的煙霧淡淡道:“或許是比較悲觀吧!或許是認為承認自己錯才會好受點?或許是變了吧,不像以前固執了?或許嗬嗬,誰知道呢!”

楊橙這一晚冇有回家,中途羅莎莎打過兩次電話,他都掛了,可能是被傷到了,不過以他的心性自然能熬過去,說到底,羅莎莎不過是他的藏品,他清楚,羅莎莎自己也知道,不需要多言,各取所需就好。

在半睡半醒間,手機忽然又響了起來,楊橙湊近眼前看了一下號碼,立即坐了起來,按下接聽鍵,“有消息了嗎?”。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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