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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引折腰

2025-05-17 作者: 寒羽乘

癩蛤蟆吃到天鵝肉往往比較有成就感,但是在鄭建心中,能吃下語雪這隻名副其實的天鵝絕對可以稱為近小三年的目標之一。

回憶起這隻名副其實的天鵝,還要追溯到去年在新天鵝堡遊玩的那段日子,隻不過當時他和複旦外語係一個二年級的係花正打得火熱。在一個落日熔金的傍晚,他和那個被稱為外語係最令男人魂牽夢繞的女孩在瑪麗安橋閒步,分享著前一晚初入伊甸的美妙,然而命運卻讓他在橋上遇到了形單影隻的語雪。

他是從來不相信一見鐘情的,所謂的一見鐘情在他心中最多也就是能使下半身有感覺的一種冠冕堂皇的說法。但是,偏偏見到那個戴著兔絨帽,纏著紫色圍巾,鼻尖微微發紅的女孩子時,一種從未有過的心緒就那麼突兀綿延而出。

如果說世上百分之八十的處都破在百分之二十的男人身下,那麼對於錢不缺,溫柔善良嫵媚風騷各色女人不缺的鄭建,本就應該波瀾不驚。就說身邊的複旦係花的姿色也不遜於她多少,可是每個人心中總有點莫名其妙的跳脫情節,足以使自己魅惑不解。於是當晚在酒店寬大的榻榻米床墊上竭儘所能大演帽子戲法過後,鄭建闊綽的甩了二十萬,最後在女孩哭哭啼啼下又補了十萬,讓她補個膜回學校做她的萬人迷,而他自己則追著那個如一道閃電劃過生命的女孩開始了漫長的追逐跋涉。

在德國兜了一個圈子之後,他知道了女孩叫語雪,至於姓她說冇有。在阿姆斯特丹,他以為五萬大洋就能一親芳澤的女孩卻令他驚愕地用十萬買下了一頭小馬駒送給了隻相處了三天的白血病小男孩。或許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所以回國之後,他儘全力找朋友調查她,但是除了一幢公寓和一輛奧迪tt外,關於所有的東西都是空白。

朋友甚至告訴他,女孩可能是某位上市公司老總的豢養的金絲雀,叫他彆碰為妙。然而,性情本來就頗為薄涼的他居然破天荒地迷失在她的氣質裡,當時他甚至信誓旦旦道,哪怕語雪是天上人間的小妞,他也不在意。

不過,老天貌似比較照顧他。半年時間裡,他發現語雪並不是故作清高冰冷,而是確確實實的不近殷情,無論在酒吧還是旅途中,搭訕的男人無一例外折戟。聰明如他見微知著,自然不會急於一時,而是欲擒故縱地陪著她走過了一百多個日夜,不冒進,不擺譜,終於在四月的一天,語雪第一次接受了他的邀請,一起去了趟敦煌。返回途中,俱樂部裡幾個人在泰安聚會說要爬泰山,可是語雪不知什麼原因拒絕了邀請。任憑他如何懷柔,都是一個結果,回憶這半年,的確,每逢碰到有山的地方,她都不去,不知何故。

所以當語雪那句話出口的時候,他興奮的聲音隻有自己聽得到,因為當一個女孩對你改變習慣時,就意味著認同。

“語雪?你真的肯跟我一起爬山?”

“可以,不過你彆為難那幾個人了!”說這話的時候,她眼睛注視著孟想,看到她感激的抿著嘴唇,她在方向盤上握緊的手慢慢放鬆下來。

坐在卡宴裡的男子見他忙活了大半年,總算有所斬獲,也替他欣慰。可是,一貫遊戲花叢花不沾身的鄭建卻問了一句極其多餘的話:“語雪,你不會是因為同情他們才答應我的吧?”

她冇有半刻猶豫:“你可以這麼理解!”

鄭建就像是挨了一記悶雷,滿臉的笑容瞬間僵死在臉上,耳中回蕩的都是世爵車裡拿一對狗男女的嘲笑聲。

他難以置信地望著車裡的女孩,一隻手緊緊抓著另一隻手腕上的歐米茄強忍著憤怒。

“我這半年陪你走了多少地方,啊!你怎麼能一點都不感動?你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對誰這樣過?”

“對不起!我想你誤會了一些事!第一,我冇有讓你陪我;第二,你對彆人如何跟我無關;第三,嗬”她有些蒼白的嘴唇微張,似自嘲般地歎了一口氣,“你圖的是什麼,你比我更清楚,可惜你找錯了人!”

鄭建幾乎是生生將歐米茄的鏈子拽斷的,“鏘”的一聲,砸在了奧迪tt的車身上,劃出一道痕跡。

轉過頭,那雙適才還遊刃有餘的眼中充滿了狠厲,對著夏夜之三人,爆喝了一聲:“不想找麻煩,跟我走!”

當蘭博基尼劇烈刹車聲在君豪俱樂部門口響起的時候,拎著炒米線正準備回台球廳的球童有點傻眼,然而當其他四輛車尾隨而至時,他幾乎震驚了,撒腳跑了回去。

坐在電腦前算賬的老板看他匆匆忙忙跑了進來,米線撒了一地,正要發火,這時,一行人走了進來。

在這乾了幾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穿著和舉止到這個層次的人,尤其是走在最後麵那個帶鴨舌帽的女孩手裡拿著一瓶依雲礦泉水。

二世祖?

他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了這三個字,然後便是心跳加速,此刻,他想的是不會是自己不在時,誰得罪了客人,然後人家找一幫人來踩場的吧!

老板也是個精明人,趕緊陪笑迎了上去:“各位,打球嗎?”

“嗬嗬,要打炮也不來這地方啊!”一身紀梵希休閒襯衫的青年摟著懷裡嬌小的蘿莉嘲弄道。

老板乾笑了兩聲:“那開幾張桌子?”

“就一張,斯諾克,偶們都係觀眾!”

“斯諾克?”老板向裡麵望去,幾張台子都有人,於是建議道:“哎呀,現在不湊巧,都是剛來,要不你們玩美式落袋吧!”

“撿一張最好的斯諾克桌子!”鄭建麵無表情道。

“可是”

“彆廢話!快點!”,

老板為難了,乾這行一般講究客源,維持住客源才能撐起場子,所以無論大客人小客人都是得罪不起的,眼看青年這麼強勢,他一時摸不著脈,眼珠轉了兩圈,道:“要不您跟那幾位商量下吧!”

他指著中間一張燈光極佳,桌布茵綠平整的星牌球桌說道。

“行!就那張!”

鄭建說了一句,獨自走了過去,老板正尋思著給不給麵子就看人家的時候,忽然就見那青年抄起一隻球杆,砸在桌上,“啪”地一聲,也不知用了多大勁,那球杆木屑崩飛,斷成了兩截。

“滾!”

這年頭,橫的怕不要愣的,眼見來了一個愣逼,後麵還跟著十來個人,打球的兩個學生連半句話也冇吭,屁顛屁顛跑了。

嗯,特權嘛,大家懂的。

“你們三個誰上也行,”鄭建在夏夜之三人身上掃了一圈,眼光最後落到孟想身上,“讓那妞上也行!爺隨便!”

老板擦了擦鼻尖的汗,嘿嘿陪笑地將球擺好,趕緊閃到一邊,身旁殃及池魚,他偷眼看了看這三個小夥子,明顯穿著寒磣得多,不用問大概惹著那位二世祖了。

波什推了推馬立強,結巴道:“強子,強子你知道我就會玩帶黑八的那種,這個我老罰分!”

馬立強臉上閃過一絲竊笑,耳語道:“我們學校去年台球社團辦過一次青年杯,我得過第二,我來!”

“老夏,你這個行嗎?”馬立強轉頭,還是問了夏夜之一句。夏夜之望了望天,似乎回憶著什麼。

半晌,歎道:“十年前最後一次玩!”

“那肯定手生,我來吧!”

馬立強挑了一隻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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