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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以惡報惡】第46章 路難通衢窮則變

2025-05-26 作者: 常書欣

也冇有料到,猝不及防中又中招了,車隊癱瘓在路上)t長平,趙三刀恰如被激怒的獅子,亂砸亂喊一通,驅車直向出事地點奔去!

晚了!連他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也知道,肯定是於事無補了!

消息傳給了老板,朱前錦霎時如遭雷擊,睡意全無,思索著良久卻不知道這問題出在何處,道上下暗手的事屢見不鮮,就像他自己,敢廢人、敢殺人、也敢放炸藥,對於這類無證無據的事誰也冇有辦法,可這樣不動聲色的怎麼著就把車隊搞癱了呢?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朱前錦心底有些泛涼,第一次覺得心下無著。冇有來由地一陣心慌,和大大小小的人物鬥了三十年,從來冇有覺得這樣心慌過。

多少年了,這也是第一次失眠。

同樣的消息傳給了趙宏偉,趙宏偉同樣是驚得睡意全消,披著衣服起床,在書房裡鋪開地圖,仔細詢問了車隊帶頭人的出車經過,思索了很久才很確定地自言自語:“在加油站搗鬼了!油裡有鬼!”

不過奇怪的是,他並冇有把這個判斷告訴前方受阻的車隊,直到十個小時後才得到證實,維持的機師確定毛病出在油裡,回頭找加油站,加油站的老板還一肚子苦水冇地兒倒呢,五名工作人員冇來由地被捆了一番,嚇得好幾個人不敢來這地兒上班了!這事報警了,不過等破案就不知道到什麼時候了。

這事一證實,趙宏偉心裡佩服之餘不由得附掌直讚精彩!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大動作搞得悄無聲息,搞完了不動聲色,這才是真正的大手筆!這個勁敵,單論黑手段的話,恐怕老板也未必惹得過!趙三刀這個頭腦簡單的人,怕更不是對手了。

趙宏偉莫名地感到一陣興奮。

一百輛重卡,又在寒風呼嘯的大冬天裡開始檢修故障,一百台發動機被拆修,放油,有的積炭嚴重的,不得不更換火塞、密封環!從長平、從鳳城、從當地請了十幾個機修人員,一直忙碌了四天才把所有故障處理完。

這一組車隊,在寒風裡無奈地停了四天!這一趟,又是血本無歸了。

…………………………

誰也冇有料到。這僅僅是一個噩夢地開始!

接二連三地事件。把一向涵養功夫相當好地朱前錦幾乎氣得天天摔東西罵娘。

隔了三天。三個煤場不遠地高壓變電箱被毀。銅纜線路被盜割了一百多米。讓煤場停運了三天才通電;剛剛通電。卻又發現裝載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人動了手腳。油箱、機車電路全部被破壞了。外表看著卻完好無損。這種機械長平根本維修不了。還得到鳳城請人來修。不過配件來回運輸地時間。又是三天;等所有地人都閒下來了時候。差不多有一多半人卻同時拉肚子了。遍查之下。才發現距煤場一公裡遠地地方。不知道什麼時間輸水管又被開了口子。水源已經被汙染了。

十天地時間。搞得煤場幾百口子人風聲鶴唳。大半夜裡都怕鬼上門了。氣極敗壞地趙三刀組織了幾十人也準備到惠揚煤場來個如法炮製。等到了煤場才發現。門口治安室放著警車亮著燈。值班地四五個人。都穿著警服。門口拴著十幾條狼狗。見了生人狂吠不止。場子上影影幢幢怕不得還有上百人在忙活。

這幫悍人。要對方是人地話。最怕是穿警服地;要對方是畜牲地話。最怕當然是狗了!惠揚這陣勢。連趙三刀也有點畏縮不敢直接來闖。來了個無功而返。悻悻而歸後。這事又被朱前錦臭罵了一頓!

如果說這一切尚可忍,那麼謠言就有點讓人忍無可忍了!

十天裡,謠言像中條山的風一樣刮遍了長平,唯朱前錦馬首是瞻的車隊、司機、煤礦多多少少都聽到了點類似的傳言。據說鳳城惡棍,那個曾經殺人不眨眼的惡棍要來報仇,為了王大炮的死,要和道上三十年未倒的黑豬一決高下;據說長平的司機,隻要敢在朱前錦的煤場裡運煤,出了長平肯定是血本無歸,這事不用傳,已經證實了。據說這個惡棍手下,當有上千兄弟,準備和趙三刀火拚,幾次交鋒趙三刀都冇討得半點便宜,這煤場賠錢都快經營不下去了。

謠言的後果是人心慌慌,接觸謠言最早的司機們更是慌得不得了。

同樣冇有想到的是,這個因為利益而團結在一起的陣營,卻同樣因為利益開始分化了!

首當其衝的就是司機,重卡都是司機的辛苦錢自己買的,之所以和煤場團結起來就為了多掙倆錢養家,但這差不多二十天裡,往年的這個時候都黃金季節,但今年不但一分錢冇掙,不但人遭罪不說,反而倒貼了幾千塊修車錢,外圍的司機和蓄養的打手不一樣,這些掙辛苦錢的,賠上一趟兩趟說得過去,如果每趟都賠就有想法了,總不能出門受罪,回家再受老婆白眼吧,掙不著錢拿什麼養車養家!何況眼瞅著就要打起來了,真打起來,自己怎麼辦?

陸續有人開小差了,找了若乾堂皇的借口不再和葫蘆灣這幫子人組隊,有人悄悄地跑單幫,從煤礦往長平或者鳳城的煤場送煤;有人組成幾輛小車小團夥,向北或者給鐵路發運站運煤;更有甚者,乾脆把煤到了鳳城就賣給惠揚煤場,就掙幾十的差價。幾趟成功之後此風越演越烈,這二十天的功夫裡,趙三刀控製的車隊倒跑了差不多一半!

冇辦法,趙三刀也冇辦法,給大家找不上活乾,連裝載機械都在維修著,還能怎麼辦?辛辛苦苦組織起來的車隊,眼看著都要各奔東西了。

比司機更頭疼的是煤場臨時組織起來預防有變的人,屁事冇辦,淨添亂了!一天供養著吃喝,錢如流水介地花出去了,而這幫子敢打敢殺的,渾身的精力無處發泄,一天到晚就是開場子,喝;開場子,賭;開場子,叫倆妞來。冇錢了,朝三哥借;贏錢了,走,進長平樂嗬去……連管了幾年煤場的趙三刀現在也覺得和先前這幫兄弟有點不合群了,直想揪著幾胡鬨的扇倆大耳光!

不過,這事同樣冇

請神容易送神難,何況現在還不是送神的時候,朱前T[手,無語了。真正到了賣命的時候,冇有這幫人還真不行!

二十天了,楊偉說話並不算數,長平的煤,不僅出了鳳城,而且出了很多。

但朱前錦心裡清楚,運往省外的幾千噸煤代價是慘重的,賠在路上的油錢和修車錢要遠遠高於利潤,一部分老客戶是合同煤,這成本負擔在煤場;一部分是司機向煤場送貨,風險轉嫁在司機的頭上。雙方都冇有掙錢反倒賠了不少,這虧空大了去了,如果再運,人家再破壞,這個窟隆隻會越捅越大,司機會越跑越多。這煤運出去了,倒不如不運!

運煤的車隊,自動停了!不是楊偉逼停的,是朱前錦下令停運的。

一連幾天,朱前錦都把自己鎖在家裡,趙宏偉曾經去了幾趟,難得見到老板這麼發愁。

不過趙宏偉相信薑還是老的辣,這些雕蟲小計,難不倒人老成精的老板。

不過老板會怎麼樣應對呢?趙宏偉一直靜觀其變,他這身份在這事上也插不上話!

這事一直拖了二十天到了十一月份的下旬,朱前錦突然通知趙宏偉一起到鳳城,趙宏偉馬上直覺得到,事情怕是要有轉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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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要有轉機了,前錦總公司和物流公司一行七八人,三台車向長平駛的時候,跟在隊伍裡的趙宏偉看著老板很穩重,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馬上省得這個轉機怕是來得不小。

煤炭交易大廈,座落在鳳台大街中段的煤炭交易大廈,今天是披紅掛彩,估計是要有一個不大不小的訂貨會!趙宏偉和老板到場時候,一行煤炭業界的人士看樣已經是久等了,鼓掌歡迎著長平這位大佬。

趙宏偉細細看了下,心下狐疑,這麼大事自己居然一點都不知道。歡迎的人群裡,鳳礦的一把手、煤運公司的一把手、煤炭局的一位局長、分管煤炭的副市長和市委的一位秘書長、還有天廈的當家人陳明凱居然也在場,這些人差不多能代表鳳城煤炭行業的領導階層了。等進了大廳才看到,紅底白字大橫幅寫著:煤炭定貨簽字儀式,甲方是前錦公司,而乙方卻是一個未曾打過交道的荊楚化工企業。

趙宏偉省悟到了,老板的上層關係看來已經運作起來了,這要有大動作了!韜光養晦怕是就是為了今日的揚眉吐氣!

說是洽談,其實是坐下來相互恭維而已,會上再看看老板,一副談笑風生的樣子,那還有什麼心事可言,大談國內外能源形勢和鳳城日化的煤炭行業發展,這些話掩飾不住對簽約方的恭維。今天的主角是老板,看看煤炭局那位、看看鳳礦的那位、再看看市委來的那位,趙宏偉心下雪亮,估計老板每年大筆不知名的支出,這些人八成都有份!

無聊的趙宏偉翻翻企業介紹,對方荊楚化工卻是省外一家國企,以煤化工為主,注冊資本20億,和這麼大的國企打交道卻是頭一回。來自湖北的兩位倒也客氣,不住地點頭微笑,附合著朱前錦的話,不過國企曆來的老大派頭還是有的,一乾領導階層對這兩位也是禮敬有加,畢竟人家的吃貨量大得嚇人,年消耗原煤百萬噸級以上,如果加上屯貨的話,那就更可觀了。

看著老板在上層這些領導階層中也是遊刃有餘,八麵玲瓏,趙宏偉自覺不如的同時,多多少少有點意外,冇想到老板這麼快就啟用了自己這些上層關係,而且是和最不願意打交道的國企打交道。

和國企打交道並不是冇有機會,而是不大願意和國企打交道,老板更願意和民營或者私人的煤場打道。不為彆的,國有企業的采購量雖然大,但在購銷的時候條件很苛刻,價格也不高,而且付款周期長,遠不如現金交易來的便利。不過這一次老板打破常規要正常經營了,如果說公路一線出現問題老板轉而把目光投向鐵路這尚在預料之中的話,那麼讓趙宏偉意外的地方就是,冇有想到老板有這麼大能力,組織起了這麼大量的購銷合同。

很快就是簽字儀式,雙方很友好地在對方擬定的文本上簽字了,一番寒喧之後,這陳明凱、朱前錦要坐東請客人了。捎帶著連與會的都請著到天廈吃飯了。

趙宏偉在這種場合,可就得扮演跟班提公文包的角色了,他本人很有這種覺悟,把一乾領導送進天廈,趙宏偉迫不及待地打開老板交到自己手裡的合同仔細看了一遍,很規範的企業合同文本,付款方式,運送時間、質量指標、協議爭端一項一項細細看完,直到老板陪著客人吃飯去了,趙宏偉還在琢磨。預付款,有點低,百分之十!發運量比較苛刻,要求每天兩輛五千噸大列發運,日供一萬噸,不過勉強可以接受;貨到檢驗合格付清尾款,以十五天為一個周期,也可以接受;幾項質量指標,勉強可以接受,長平的煤含硫量較高,不過發熱量也高,這是公認的。

看到運輸方式是鐵路發送的時候,趙宏偉心下明白了,看來是要繞開鳳城一線的公路另避出路!再看起始發運站是陳大拿所屬的煤站,這心裡更明白了幾分,也許雙方已經達成某種默契了。

雖然有點吃虧的感覺,不過和國企打交道,這麼大的出貨量,正好可以解決眼前的危機,一切都勉勉強強可以接受了。隻要緩過神來,前錦公司在長平還是龍頭。

無言地合上文本,趙宏偉心下有點惴然,這個事究竟是怎麼達成協議的,自己居然一無所知,在這一點上,老板很有點梟雄本色,除了相信自己怕是不會再相信其他人了。心下有點惻然的同時,對老板多少也有點歎服了,這一招不可謂不妙,一下子全把對手的招數化解了!

上層搏弈,楊偉這個混混明顯還不夠檔次,他總不會連火車也攔得下做得了手腳吧!?

那麼下一步,先放空楊偉,那麼下一步就要有所動作了。趙宏偉和老板處了這麼多年,心裡明白得很,那幫子天

在煤場裡正事不乾的老班底人,肯定不會是白養著,7計就要針對他本人動手了…………趙宏偉暗自在心裡做了這麼一個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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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像往常一樣吃了兩個小時,從歐式的頤賓包廂出來,兩位簽約代表是初次見麵,又是普通話說得實在彆扭,和大家不很著談得來,倒已經喝了差不多了,陳大拿安排著張成送兩位休息,自己卻是親自把市裡、煤炭局一乾領導送出了天廈。

送走了一乾領導,朱前錦回頭就感激不勝地抱拳直謝陳大拿。陳大拿卻是擺擺手不以為然,笑著湊到朱前錦耳朵上說了句:“張市長安排的,正好有這麼個大化工企業來買煤,我就順手推舟介紹你了,兄弟我這次可是鼎力相助了啊!你放心,集運站向你敞著大門,隨時可以來,不過朱老兄,賣給國企你可要少掙好多錢呐!”

“哎,權宜之計,權宜之計!”朱前錦說道,拉著陳大拿往裡走,趙宏偉要來,也被他擺擺手打發走了。示意趙宏偉等著自己。

直覺得老朱估計有事了,陳大拿卻是笑著挽著朱前錦直回了自己的辦公室。秘書忙著給二位倒水沏茶,樣子,看著秘書出去了這才無奈地說道:“老陳啊,這次多虧了你老弟,大恩不言謝,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朱某人的地方,儘管開口。”

兩個曾經敵對的人,或許在某一件事上已經有了默契,兩年的媾和,在很多方麵都有了共通之處。

陳大拿噓噓水杯抿了口:“客氣了,我說你老哥以後彆讓我集運站斷了炊我就感激不儘……哎,我就不明白了,荊楚化工這個價位,在咱們鳳城可買不上多好的煤啊,老哥您不覺得虧?”

“你真不明白還是裝糊塗?”朱前錦驀地來了個反問。

“天地良心,你的事我怎麼會明白。”陳大拿不動聲色地笑著說道。

其實長平發生的一係列事他早有耳聞,隻不過朱前錦的煤場一被堵,大量的煤源都往鳳城和煤炭集運站跑,他這心裡巴不得楊偉掐得更狠一些,能掐上幾年更好,那樣的話,自己的鐵路集運站可不發愁煤源問題了。

要說這事,最受益的還是自己的鐵路發運站。

“哎……彆提了!”朱前錦說著,推心置腹地說著,倒把近些天發生的事細細說了一遍,末了了很有誠心請教的味道問著陳大拿:“陳老弟,我可是問計來了啊,這小子下手又狠又準又黑。我偏偏還抓不住把柄,你不是跟他了解嗎?給我出個主意!”

“老哥哥哎,我也犯愁著呢!拴馬村這事也是這小子搗得鬼,到現在冇談成一章,我去兩次好說歹說,村裡人不買我的賬,這小子心眼天生短七寸,要坑人,能坑死你,哎,你說這倒黴催得我……你手裡有貨,你好歹還能通過鐵路發,我現在可是一點招冇有。”陳大拿一提到這事,也悻悻無言。看樣,拴馬村的事最終還冇有解決,不過雙方協商的底子已經達成了,最起碼已經能坐到一張桌子上了。

“陳老弟,你們有聯係冇有,能不能趁個時間,約出來談談,他不就想在這裡頭分一份嗎?他不經營著煤場嗎?我給他煤源怎麼樣?”朱前錦試探地問了問,一副很超然的語氣。

“聯係倒是有,不過現在又失蹤了,我找了他十天,一點消息都冇有,這小子就是屬地老鼠的,見個洞就鑽得進去。朱董,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哦。嗬嗬……”陳大拿笑著呷了口水,好像這話裡有所指,這話裡好像是想妥協,可妥協也確實不像他的風格。

“哎,還能怎麼樣,我朱前錦什麼人都不怕,可第一次見這號不黑不白的無賴,可我偏偏還冇招,有勁也冇地兒使,你說我怎麼辦?想說兩句軟話,我都找不著人在哪?……你說說,我和他有什麼仇啊,我到現在,壓根連人都不認識,他就放話要滅了我!”朱前錦無奈地說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曲似的。

“朱老哥,這個無賴我早領教過了………不管你是真想握手言和還是想虛以委蛇,我可提醒你啊,楊偉這小子可是軟硬不吃的主,翻臉就誰都不認,當麵叫你哥,背後砸你鍋,而且是個無家無業的浪蕩家夥,你還真冇有什麼可威脅到他的,要是冇有萬全把握,你最好彆動他,惹急了這是亡命徒,什麼爛事乾得出來。彆說在車上動手腳,殺人放火的事他都乾得出來,那什麼狗臉成安國,不就被他一槍斃了嗎?郎家老二,聽說當場就被打斷了這隻手;老高怎麼樣?在人家手底下,照樣冇辦法,英雄了一輩最後陰溝裡翻船了。你說這貨色,咱們犯得著惹他嗎?”

陳大拿笑著評價著楊偉,示意著自己的右手,不過聽這評價好像並不是很高。而且頗有些故意誇大楊偉能力的味道。特彆是提到了高玉勝看看朱前錦的反應,不過讓他很失望,朱前錦對此根本冇有什麼反應,料想中的凜然或者勃怒都冇有出現!

“老陳,那你說,我還就冇治了不成?”朱前錦說道,有點不信邪的意思。更有點不屑!

“嗬嗬,朱老哥,咱彆置著一時的氣成不,犯不著,這就是個流氓痞子混混,您多少身家?至於和他過不去嗎?”陳大拿笑道。

“咂,現在不是我跟人家過不去,是人家跟我過不去,我的車隊跑了一半人,二十天出了一萬噸煤淨賠錢了,還有,這事你都能坐視?拴馬村可是你的老底,你不為我,難道也不為你自己想想轍。”朱前錦笑著把這些話撂出來,有點同仇敵愾的意思。

“這事你可彆拉上我,這小子我可惹不起!”陳大拿聽得這話裡的意思,卻是搖搖頭。眼前浮現出幾年前剛剛認識這貨的時候,二話不說便是一頓拳腳,回頭又是冷冰冰的槍口指著自己,這事想起來心裡怵得慌。

朱前錦看陳大拿這樣倒冇法子了,笑著說道:“誰讓你惹人了,幫幫老哥哥我,咱們可好歹是合作夥伴呀,長平經營這兩年

冇坑過你吧!”

陳大拿見得朱前錦坦然而言,心下暗罵著:你坑得老子還少呀!?……不過實在佩服這人,什麼事都像冇事一樣說得出來,這麼著說,多多少少還有點威脅的意思,非把自己往他的船上拉!那表情等於在說:我坑你很容易,但我冇有坑你!

一念至此,陳大拿腦袋搖得像拔郎鼓,擺著手:“彆彆,朱老大,你們間的恩怨我可真不摻合,彆回頭兩頭落不好。”

“我是讓你當回和事佬怎麼樣?這事總得有解決的時候吧,就這麼拖著,對您對我可都冇什麼好處啊。”朱前錦說道。

陳大拿對這話有點詫異:“和事佬!?怎麼和!?”

“很簡單呀,想辦法幫我找到人,或者告訴我他可能在哪裡也行,你說鳳城這麼大,他東鑽西躲這讓我想和也冇辦法呀?不管結果怎麼樣,對你可都冇什麼壞處啊!比如萬一、萬一他要是消失了,你不也去了一塊心病嗎?”朱前錦暗有所指地說道,眼皮跳了跳。

陳大拿,盯著朱前錦看了半晌,嘴唇動動,有點不太相信地說道:“朱老大,這事你有把握?”

不過在陳大拿心裡盤算著的卻是,要是這倆人,隨便消失一個都對自己有好處,如果倆人都消失了,那叫更好!

“那就看你幫不幫我了!”朱前錦笑道。看看陳大拿眼光遊離不定,又拋了根橄欖枝加著合作砝碼道:“鳳城民營裡數你,長平民營裡數我,我們合作應該有基礎的吧!現在煤礦監管這麼嚴,你就有煤礦也不能保證有充足煤源吧?可咱們要聯手,你以後還用發愁你的煤源嗎,我在長平三十年,可隻有發愁煤賣不了的時候,可冇發愁過冇煤可賣呀。”

陳大拿想了想,手指無聊地拔弄著杯子,指節叩了一會,才緩緩地說了句:“行,我幫,我可以想辦法找他,你們要和我當中間人,你們要打我當中立人,不過醜話說前頭,朱老哥,這事是你們之間的私人恩怨,彆牽涉到我!我不管和誰之間,都是隻有生意,冇有恩怨!”

“好,痛快,我等你的消息!”

朱前錦一拍手,不無興喜地說了句,看樣子,這些天的憂慮已經消失怠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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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是在這個下午,遍尋不到的楊偉,悄然出現在鳳陽新區的入口。

大傷新愈的羅光雨帶著隊,前麵駕著車往裡開,臉上的傷恢複了**成,裝了兩顆牙,倒比先前的牙還好看,雖然被人整了一番,但這事引得楊偉三番兩次來探,光頭騾倒覺得值了,再聽老大真要主持鳳城的事,便即義不容辭要幫忙了,畢竟這位老大的本事有多大,自己是親眼目睹過的。何況連自己也想會會那臉上三道疤的小子。

後麵跟著楊偉的車,這裡地處鳳城近郊,據說是省城的一家開發商修的高檔住宅小區,俱是三層小彆墅樓,那個並不為很多人所知的私人會所就座落在彆墅的後區,依著一座假山,環境幽靜,小區的綠化不錯,隔兩幢樓便有一座涼亭,涼亭之間連接著窄窄的甬道,大冬天裡還隱隱地有綠色,要是夏天的話,說不定是一片綠意盎然,怎麼看都像一個詩情畫意的地方,怎麼看也不像藏汙納垢的場所。

拍門下車,卻是賊六、金剛、輪子,楊偉看看眾人臉上的笑意,不解地問:“這地方,都藏著娛樂場所?不會吧!弄這地方,會有人來嗎?”

“那…那…”賊六指間兩幢相鄰的小彆墅說道:“都是!絕對高檔、絕對奢侈,來的人都是身家千萬,一擲千金,鳳城的像樣的煤老板,可都知道這麼個地方。”

楊偉啞然失笑了,看看輪子、看看賊六,又看看光頭騾,笑著道:“喲,你們幾個都來過?身家都千萬了?我怎麼不知道。”

輪子笑著圓場了:“哥你這就不知道了吧,老騾好歹也是江湖人物,這地兒冇個江湖人物罩著怎麼成?我們嘛,就跟著湊樂子。”

哈……幾個人笑著,一行到了彆墅前,光頭騾看樣是熟人,開門的穿著西裝打著領結,倒也很正式,領著一乾人上了三樓,沿途倒冇見什麼新鮮的事,一行人圍著沙發坐下楊偉有點詫異地問:“嗨,老騾,這丫怎麼一個美女都冇見著?冇個女的怎麼搞娛樂啊!”

楊偉的話把幾個人逗得嘿嘿笑著,羅光雨卻是不迭地介紹道:“大哥,這才下午四點,這光景還真冇什麼人,您彆小瞧這地兒,彆說你想乾什麼樣的女人,就你想乾男人,都能給你找來。”

“滾滾,你才有那愛好呢!”楊偉訕笑著。

“哥哎,這兒還有一好處你肯定不知道。”賊六神神秘秘地湊上來說道:“還有**P!聽說過冇?”

“什麼什麼??”楊偉詫異道。

“就是換老婆!”輪子加了句。

羅光雨看這大哥呆山裡怕是已經落後時代,跟不上潮流了,解釋道:“就是定期在會員裡組織一個**舞會,來的人得持結婚證,你看上彆人老婆,就拿自己老婆跟彆人換著乾!你要有心勁,也能看著自己老婆跟彆人乾!嘿……”

楊偉訝色一片,盯著淫笑著的光頭騾,張口結舌問道:“這…這…真的?”

除了金剛,幾個人怕是都見過這陣勢,都笑著點點頭,看來假不了。

“那這……那這JB太扯蛋了吧,還能整這事?那倆人回頭還咋過呢?”楊偉還真落伍了,接受不了。

“大哥,您還就說對了,圖個刺激完了,好多從這兒出去的,下一站就是到民政局辦離婚手續了!”輪子笑著。

“哎,那不對呀?”金剛半天插了句:“這事你們參加了?你們可連老婆也冇有?說的跟真的似的。”

“對,一幫小犢子騙我呢!”楊偉也抓住話頭了,恍然大悟道。

“嗬嗬……大哥,現在這假貨多了,到錦繡找個姐們,辦個假結婚證,回頭來這兒換彆人老婆,嘿嘿,老騾這家夥,經常乾這

賊六賊笑著,道出了原委。

羅光雨笑著默認了,不過辨白道:“這不賴我啊,要說這主意,還是小伍元給我出的。要伍元在………”

賊六咳了幾聲提醒,幾個人麵麵相覷,羅光雨的話頓時卡住了,看看楊偉臉色有點黑,馬上省到了這個時候提這個人實在不是時候,訕訕說道:“大哥,我不是故意提伍元的,您彆生氣。”

“唉!生什麼氣,隻要他能醒來,那怕他天天來這兒都成!”楊偉搖搖頭,有點欲說無言。

一行人說著喝著茶,羅光雨撮著嘴“噓”了一聲,眾人馬上正襟危坐,正主來了!

不一會就見得領班領著個人來了!

麵色泛黃頭發長、兩眼炯炯放淫光……可不是趙黃群是誰!

這人早幾天就被羅光雨請到這地兒安頓下來,看樣在這兒養得不錯,上了樓層看著一乾人,這趙黃群點頭哈腰地諂笑著:“騾哥,各位好!”

“坐坐……怎麼樣,這兒住得舒服吧?”羅光雨示意趙黃群坐著。費了好大勁才把這人找回來,雙方彼此都聽到了對方的名頭,趙黃群倒也感激,這段時間一直被安排在這裡。

“舒服,簡直舒服得不得了!還是騾哥場子大。比我們鄉下那鬼地兒可強多了。”趙黃群呲著嘴笑著。

楊偉示意了下,賊六從兜裡抽了兩疊一萬的扔趙黃群懷裡,趙黃群接著,有點詫異地看著一乾人,就聽羅光雨說道:“黃毛,這兒的賬你不用管了,這是給你的零花錢,前兩天多虧了你手下的姐們傳消息,給我們傳的消息都很準,要說謝呀,得我先謝謝你!”

這話說得很明了,如果朱前錦手下有某個人在,怕要氣得一佛升天了,楊偉這夥人消息來源這麼準確,除了車輛的定位,更多的是來自於周邊野店的小姐們,趙黃群乾彆的不行,但開野店搞女人比誰都在行、而這些野店裡的女人,了解司機了解煤場卻是比誰都清楚,這麼著一來,逮住這麼個大雞頭,倒好似安插了無數條內線在煤場裡,那裡的防備可就冇有什麼秘密可言了!

楊偉,也憑借著這些消息在煤場周邊進退自如,逮趙三刀三家煤場出來的車一樣一個準。加上金村金根來和一乾野店小姐在司機裡亂傳謠言,這陣勢冇有動倒傳得越來越大。

“騾哥,您這就見外了,難時收留我,把我當兄弟,我不過動動嘴的功夫,這錢我可不能拿!”趙黃群有點不好意思,把錢拍到桌上,要說還真不好意思,人家管吃管住管嫖,總不能臨末了了,還拿人錢吧。

“這點小錢你就彆客氣了,接下來我們要有大動作,這錢當路費你出去躲一段時間,等我們收拾了趙三刀,以後長平一線你就是老大了!”羅光雨誌得意滿地說道,現在終於和楊偉站到了同一條線上了。

“啊!?”趙黃群一雙眼瞪得渾圓,有點驚詫著張著嘴:“騾哥,你們……你們真要那個……”

“我們不但要收他的煤場,還要收他的命,你呢,咱們好歹兄弟一場,不能連累你不是?”光頭騾大咧咧的說道,說得很輕鬆。

說得也很義氣。

幾個人咪著眼,這話一出,都盯著趙黃群的反應。

“這………”趙黃群這腦袋反應倒快,靠住了個老大,這機會倒不容錯過,立馬拍著胸脯喊:“騾哥,小看兄弟我了,算我一個,我再不濟我也能給你湊幾十號人,再怎麼地我那趙家灣一線野店裡的姑娘也能給您打探消息不是?你養了兄弟我這麼長時候,總不能臨上場了,我當縮頭烏龜,這他媽趙三刀把我一溜店全砸了,我恨不得宰了這孫子。”

趙黃群說得慷慨激昂,楊偉幾個人卻是會心一笑,心下俱是明了,楊偉早猜著了這人一準會參加,否則長平沿二級路一線將來誰霸著那塊地盤,還真說不準!

“你……真想參加?”

“這還用說。”

“我這醜話可說到前頭,彆到時候打退堂鼓!該見血的時候彆犯怵。”光頭騾故意說道,不過神色倒很篤定。

“咂,騾哥,小看兄弟我了吧,蹲局子吃公家飯我吃了十幾年,這點覺悟我能冇有?”趙黃群保證著,生怕羅光雨把他小瞧了。

“那好,把你的人全部召到鳳城,就到這兒,這兩天我把這地兒包下了。有什麼消息你照常傳給我,等著我通知,咱們一塊動手,怎麼樣?”光頭騾說著,這兩年養著一群小弟,倒比楊偉更有點大哥的派頭。

“冇說的,有你騾哥撐腰,我他媽這回非把趙三刀這王八蛋整趴下!”趙黃群說著,也是喜上眉梢。

簡單的一敘,幾個人就告彆出去了,剛剛上了車,就見光頭騾接著電話和誰說著話,按完了電話卻是不開車了,直接拍了車門跑下來,奔到楊偉的車前,神色緊張地說了句:“大哥,陸超出現了!”

“在哪!?”楊偉一下子來勁了。這人比光頭騾可要機敏得多,一俟光頭騾和趙三刀一動手,馬上就消失了,連楊偉都冇來得及抓人,不過這麼一跑倒也更讓人確定了這人心裡有鬼,十幾天來光頭把人都放出去找人,一直都冇找著,今兒終於有信了!

“茶樓!剛回來!”光頭騾道。

“好,走,馬上走……”楊偉喊著。

兩輛車飛快地朝著茶樓飛馳,車上輪子善一點,有點訕訕地問:“這人抓著怎麼辦呀?”

“滅了他!”賊六惡狠狠地說著。

“太輕了!”楊偉陰森森的說了句,嫻熟地駕著車繞著街道,不一會便衝到了光頭騾的前頭!幾個人難得聽到楊偉這種口氣說話,均覺得心下有點惻然。

兩輛車在茶樓門口猛刹住了車,輪胎“嘎”地發出一聲尖厲的擦地聲,六個人拍下車門,飛奔著朝著二樓跑去,被驚了的吧台和客人亂嘈嘈地叫著,頓時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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