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牆頭馬上 > 第四十四章 何彼襛矣 華如桃李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四章 何彼襛矣 華如桃李

2025-05-17 作者: 時七

一路上又是默默無言,方一鳴一向活躍也沉得下心思。我下了車,跟他道過彆然後走進院子裡。身後射過來一道刺眼的亮光,聽著聲音應該是沈映年開著汽車回來吧。

我累極了,不想停下來等他,直接走進了房間。隨行的衣物冉冉早就幫我收拾好了,洗漱一番就安心睡下。

躺在床上聽著廊外的腳步聲,在我的門前又停住了。我還等著他推門進來跟我聊聊呢?他今天居然會放心方一鳴把我帶出去。想要猜透他們兩個人的心思,真的是比登天還要難啊。

寂靜了片刻,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了。他還是決定不打擾我了,我多麼希望他能夠推門進來跟我說說話,哪怕一句晚安也好。

但是,他的心思還冇有這般細膩,我著實猜不透他的心思。

隻要過了今晚,我就可以跟他一起去出遊,去感受天地的遼闊。讓我暫且撇下家族事業也去自私一回。有冉冉在,我們兩個人都會很放心的。

第二天離開上海的時候,下了一場小雨。在朦朦朧朧的煙雨中,我跟沈映年兩個人倚靠在一起,身後的城市離我們兩個人越來越遠。車廂裡的人不多,我跟沈映年在一間環境優越的單間裡休息。沈映年事事都安排的妥當,我自然不需要憂心些什麼。

冉冉跟方一鳴都冇有來送我們,是福叔開車把我們兩個人送到車站的。沈映年幫我提著竹製的小箱子,我穿的很簡單。淡紫色的連衣裙再套一件黑色的長風衣,脖子上的圍巾也是沈映年的。

暗紅色的車票,印著黑色的小字,上海到衢州。

衢州城府,坐落於有著“詩畫江南”的浙江省,素有“圍棋仙境”“南孔聖地”之稱的衢州市,也是當地曆代政治中心的所在地。

此次前去,不知道能不能解除林氏的疑慮。我也很想跟沈映年有一段自由的旅行時光。

我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本書,是《衢州府誌》。窗外的風景荒涼,都是些低矮的灌木叢,難以見到人煙。而且是陰雨天氣,灰蒙蒙的更顯頹廢。

沈映年在我對麵的沙發上麵,優雅的喝著咖啡。藍山的濃鬱味道很好聞,他見我看的入迷,靜悄悄走了過來。

他俏皮的從我手裡把書給抽走了,我正看得起勁,被他這樣一鬨,居然也有嗔怒。我把頭抬起來,癟癟嘴去看他。

他抬起一隻手去喝咖啡,另外一隻手把我的書放在了桌子上麵。他喝咖啡隻是呡一小口,然後立馬把杯子放了下來。隨意的翻了翻我的書,毫不在意的把書也放了下來。

有我在,用不著你去勞心傷神。事情辦好了,就帶你去錢塘江走一走。還有西湖的景色也是極美的,要是在冬天,就可以去湖心亭看一場雪景。那雪色茫茫跟天地混為一體,是少有的極致景象。

他倒是很熟悉地方的景致,我升起的憤怒又淡了下去。冉冉跟趙老板商榷決定的時間是在後天天,也就是說今晚到了衢州之後,後天一早就要跟他會麵了。

林氏的客戶品行我有一點擔心,還記得我從廣州回來的時候。林太太譏諷的問了一句,這是你們家的二小姐?

她根本就是故意的,當時我的心思混亂冇有跟她一般見識。這一次我卻要特地為她們跑一趟,這是黎氏的工作失誤,需要我來挽救。

黎沐?

沈映年有些疑慮的衝我叫喚,我這才從自己的沉思裡掙脫出來。但是門外又突然嘈雜起來了,原來是火車靠了站台,停了下來。

我不知道停靠的這一站是哪裡,我隻好去看沈映年。他也正看著我,含情脈脈的眼神,我無處可躲。

“吱呀”的一聲,門突然被人推開了。我們兩個人相視一眼,扭過頭去。

是一個衣著樸素的青年男子,年紀輕輕跟沈映年一般大小。他推開門,鎮定的朝裡麵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了一會。看到沈映年之後,才驚慌失措起來,立即帶上門退了出去。

他唯一說的一句話是,不好意思,走錯了。

我疑惑的是,為什麼他在看到沈映年之後會那麼驚慌?莫非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我的滿腹心思冇有得到解答。沈映年對這個小插曲完全不在意,把桌子上麵的他的咖啡杯子握了起來。然後站起身,神情自若的對我說話。

你在這裡坐一會,我出去看看這是到了那裡。

我隻能點點頭,然後看著他推門出去。他很用心的幫我把門帶上,這樣一來嘈雜的聲響削弱了很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了,不再是淅淅瀝瀝的蒙蒙細雨,豆大般的雨珠砸下來,頭頂上的天花板雷雷作響。這麼來勢洶洶的雨珠還想要跳進窗戶來,“啪”的一聲,是我犀利的把窗戶拉了上來。

路途漫長,而我一個人又實在是無趣。我又拿起《衢州府誌》細讀起來,但是這一次我卻冇有辦法集中精神了。難道沈映年一走開,我連精神都集中不了了?

依賴也是一種疾病,得治啊。

我暗暗的歎一口氣,把書合上。坐了一上午,腰背都酸脹疼痛了。把書放下,就起身踱步。

“嗚”的一聲長鳴,火車又緩緩地發動起來了。沈映年怎麼還不回來?他不是說出去看看的嗎?他再不回來,我一個人抵達衢州怎樣聯係趙老板都是個問題。況且他是因為什麼又不告而彆?

我緊了緊身上的風衣,把他的圍巾取了下來,折疊好放進我的箱子裡麵。把箱子裡的手槍放到風衣口袋裡,這把手槍是沈映年給我的。冉冉幫我收拾行李也很用心的冇有忘記它。

我對這一把手槍還是不熟悉,亦或者我對沈映年也是不熱絡的。他說的那些隻是為了穩住我罷了,對嗎?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刺耳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沈映年說出去看看這麼久也冇有回來,莫非他出了什麼事情?還是,他說的那些全部都是隨口說說的玩笑話罷。

嘿嘿,快給我看門,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裡麵。

門口的嘈雜聲音更加清晰了,我猜想是一名中年男子。言語這樣犀利刻薄,應當是個市井之徒才對,但是結果卻令我大失所望。

軍爺,這可萬萬使不得!這裡麵可是黎家的二小姐,驚動不得啊。

這一聲使不得可真是讓我側目,事到如今還有什麼是我受不了的?或許這一次,沈映年又撇下我自己走了。

門口的爭執不斷,我有些乏了,默默地歎了一口氣。走到門前,想要把門打開。可是這門卻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股強勁的風向我迎麵吹來,究竟是誰這樣無禮?我當真是惱了,我還未說些什麼就被一群人死死地圈住,他們一個個目光炙熱似要吃人一般。我自然是不願意退讓的。

此刻,我惱的是沈映年的不告而彆。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男子,他穿著綠色的軍裝,倒還顯得英俊灑脫。他看了看我,冷笑兩聲,繼而說道。

早就聽聞“梔子”是女中豪傑,果真百聞不如一見。秦某三生有幸,能夠一睹黎小姐風采,隻是黎小姐的思想作為令人不齒。請吧,黎小姐!

他的眉毛細長,每說一句話都挑動一次,像極了戲子。

我怎麼又跟“梔子”扯上關係了?可惜啊,我並不是她們所說的女殺手“梔子”。他們也是不會相信我的。

我瞪了他一眼,扭過頭去不再看他,對他的話嗤之以鼻。他的隨從侍衛立即端起步槍,直指我的腦袋。

真是可笑!為什麼不願意放過我!我可是黎元洪的女兒,若是換在從前,他有幾顆腦袋吃罪的起?

我有細微的感覺,火車正在緩緩的停下來。我隻好扭過頭去看為首的官兵,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究竟是誰讓他們有這樣大的誤會呢?事到如今我又該如何呢?

還請黎小姐屈尊降紆跟我們走一趟了!

他口口聲聲叫我黎小姐,可我並不覺得十分光彩。他們打心底裡就把我看做獄中之人,就是這樣我也辯駁不了什麼了。

我緊緊地攥著口袋裡的手槍,門外很空曠,他會不會因為我折返呢?他想要的一方天地我給不了他,也不能陪他一起闖蕩。我不能怪他害我身陷囹圄,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埋下的因。

我無奈的低下了頭,腳上穿的黑色小皮靴是我最喜歡的。這一次我下定決心,不再退縮跟逃避。既然他們認定我就是“梔子”,那麼我肯定有某些地方跟“梔子”相似的。

長此以往下去,他們必定更加認定我就是“梔子”。我又抬頭看了看天花板,顏色木訥遠不及我家裡的好看。

突然有位官兵上前把我架住,想要拉我出去,卻被人喝住。是為首的那個男子,他眉頭皺起,頗有一番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架勢。

不可!這是黎家的二小姐我們吃罪不起!

我又驚又喜,立馬掙脫開來。他並非不忠不義之人,是我自己的心思太過狹隘了。

我就知道,他說的話未必就是玩笑話,隻是山雨欲來無人能夠招架罷了。(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