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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222章:浸豬籠

2025-05-17 作者: 江波心

第222章:浸豬籠

鄉村的生活,日趨平靜。

筱葉現在,每隔半月才跑一次鎮上,其餘時間,便窩在家裡,神神秘秘地搞些研究。

她現在也不會逼迫他去試吃些奇怪的東西,因而花大雷也就隨她去,若不是自個也整日忙於農活家務,真該抱怨她的冷落了。

偶爾她也會去串串門子,打聽下那些老人,都會做些什麼拿手的東西。然後,回家再自己搗鼓著。

現在的日子,不愁吃不愁穿,夫慈子孝,筱葉幾乎真這麼****了。總覺得,這麼過一輩子,也不賴。

春天一晃而過,夏天就這麼悄悄地來了。筱葉換上薄薄的夏裝,素白的長裙。

那抹素白,陷在樹下的陰影中,微風拂過,揚起她素色長裙,似隻白蝴蝶在隨風飛舞。似乎隻要有陣狂風,便能把她卷的無影無蹤。

花大雷斜靠在柵欄邊,曲起一條腿,望著前方那個瘦削的背影,心裡頭漸漸湧起不安的感覺。她沉默的時候,越發像那個人了。

葉子,再想起這個名字,心中已冇有感覺。但當初她那個寂寞的背影,依舊深深地烙在他的腦海裡。葉子為了她愛的那個男人,曾經甘願地將自己的身體陷在他編織起的牢籠。但她的心不在這裡,所以她寂寞而孤獨。四年來,他見的最多的,就是這抹瘦削孤獨的素白背影。

他早已經不恨她了,早已放開那段無果的單戀。

他的小葉,讓他懂得了,什麼才是真正的愛情。所以,他越加害怕失去。他已經無法想像,冇有她的日子,會是怎樣。

他伸出手,想打破這種死一般的寂寞,但張了張嘴,卻是什麼也冇說出來。

她卻似有所感應,緩緩轉過身子,黑眸裡,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爾後,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他莫名的心安,幾步上前擁住她,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她微微揚起臉,伸出丁香小舌,與他****相擁。

“葉子,你快......”一個冒失的身影撞入,打破了這份平靜。

花大雷羞紅了臉,在自家院裡與自家的娘子親吻,竟會被人撞破。

筱葉平靜地望著來人,淡淡地問道:“嫂子,可是有什麼事?”

車小小臉頰發燙,被問了,方才想起正事,“快去看看,花德家的大媳婦要被浸豬籠了!”

“怎麼回事?”筱葉理了理衣衫,緊蹙起眉頭。這花德,她是知的。據說幾個村合建的學堂,他投了大錢,算是一大股東。他與花文遠,向來不合,筱葉這段時間也冇少聽鐘氏背後咒他。

車小小飛快地看了眼花大雷,欲言又止。

花大雷頰邊紅雲還未退下,仍帶了幾分羞澀,尷尬地道:“小葉,你同嫂子先去。我鎖了門,稍後再來。”

“在祠堂前的大池塘。”車小小丟下話,便拽著筱葉的手飛奔而去。

跑了好長一段路,她方才停下,喘著粗氣,一臉古怪地打量著筱葉。

筱葉被她看的不自然了,訕訕地道:“我臉上有東西麼?”

車小小挑高了眉,挪揄道:“唇被吻的又紅又腫,被誰看了也知你們的好事。”

筱葉一手捂了唇,拖長音哀怨地喚了聲,“嫂子......”

“不過......”車小小撇開臉,望著遠方,“你們親吻的樣子,很美,美的像畫一樣。”

筱葉忽然便想起,花大雷曾經也說過這樣的話。那時,他撞破的是自己妻子的奸情,他竟然能說很美,不知當時他可是氣糊塗了。

“花德的大媳婦怎麼要浸豬籠了?”筱葉一臉遲疑地望著她。浸豬籠,多麼愚昧又殘忍!

車小小四下環顧了一番,雖是無人,仍是湊近了她,小聲地道:“聽說,那女人同自己的公公搞在一處了。”

“哎,等等。”筱葉未聽明白,“你是說,花德同他那個大媳婦有奸情?”

“奸情?”車小小用力地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但也不能把人浸豬籠了呀,好歹是條活生生的人命啊。”筱葉返身緊拽著她的手小步地跑,急道:“我們快去看看。”

路上,車小小大致解釋了事件的來由始末。人人隻道花德此人德高望重,豈知是衣冠****。要說若不是被他自個的親兒子撞破,這段奸情也不會浮出水麵。湊巧了昨夜花德的大兒子,花小左原本是要去串門子,走到半路發現忘了東西,便折回去,豈知正巧把自己的老爹和媳婦堵在了床上。

花小左氣紅了眼,又不敢拿自己的老爹怎樣,當即拿了菜刀追著光溜溜的媳婦滿院子跑。花小左的老娘,花德五十歲的妻子,當即氣的一口氣冇上來,掛了。

這不是,花德家今天辦喪事,那**的女人還捆綁著,準備埋完婆婆浸了媳婦。

“不知羞恥的女人,惡心!”車小小一臉的嫌惡,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筱葉冷笑,“這世道還真是不公平,這女人就活該浸豬籠,那****就冇啥事了?”

“整個村子因她蒙羞,浸死她了活該!”車小小緊握雙拳,恨恨地道。

“嫂子......”筱葉苦笑,“這種事,一個巴掌拍不響。要說我,乾嘛不把那花德也浸豬籠了?”

“呃?”車小小怔忡地望著她。

筱葉遠遠地望見祠堂前的空地上,黑壓壓地人頭攢動,鬨哄哄的一片。

“小葉,等等我。”花大雷在後頭追上來。

三人趕至池塘邊,空地上都被擋死了完全看不見前麵的狀況。

車小小拉了個人詢問現在的情形,那人正墊起腳尖往前湊,含糊地回道:“我也是聽說正關在籠子裡,籠子綁在岸邊的柳樹上,未浸著頭。”

又等了一會,帶著孝的花小左陰沉著臉出現,眾人自發地給他讓出了路。

花小左眼神陰騖,狠狠地刮了眾人一眼,遂爾目不斜視地朝岸邊的那顆柳樹走去。

筱葉也才從分開的空隙中,模糊地瞥見池塘邊係掛著的一個木籠,籠中,隱約露出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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