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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勉為歡

2025-05-17 作者: 夢見稻穀

按照賢妃的吩咐,當晚指教小魚侍寢的活兒落在了媚蘭的身上。

媚蘭得了消息,不敢耽擱,忙找了正在小佛堂擦地的小魚,也不顧媚如幾個撇嘴,把她拎回小屋,急吼吼得讓她去沐浴更衣,又轉著圈低頭細細吩咐她注意事體。

小魚站在屋中央,見媚蘭手忙腳亂,語無倫次,在小屋中轉來轉去,強笑著打斷她,“皇上不喜人多話,愛喝龍井,不喜他批折時跟前伺候。”吸了口氣,輕輕地,“姐姐,你都已說了三遍了。”

媚蘭這才打住,抬起頭來,她兩個兩兩相望,一時無話,臉上皆惶惶的,都品不出心中是個甚滋味。

待小魚沐浴出來,已將賢妃準備的衣物穿戴了,一身杏子黃衣裙,前襟和袖口都繡著茜草綠花枝和幾隻粉蝶,頭發仍照家常梳了雙鬟,隻在發髻上紐纏了幾根粉黃絲絛,垂將下來,更添嬌俏。

媚蘭見她,彎眉淺蹙,杏眼裡水光瀝瀝,因沐浴而使兩靨催紅,略顯寬厚的嘴唇更是蒸得紅潤飽滿,身量尚小,然已見玲瓏,整個人雖顯得純真,卻已有幾分動人之處。

“姐姐,”小魚僵硬笑了一下,“我好看麼?”

“好看,”不知怎的,媚蘭有點哽住了,攬過了小魚肩膀。

小魚把淚忍住,抬起頭,認真地說,“姐姐,我無事,莫要為我擔心,你也,放心。”

媚蘭一怔,見小魚稚嫩的臉龐忽閃動起早熟的光芒,那心也不知怎的,又酸又窒,眼淚終掉了下來,“記住,皇上不是難應付的,你隻要多聽話,彆逆著他,啊?”

媚蘭走了,小魚一個人站在房內,此地是賢妃書房,因和帝喜在這裡批折,也常宿在這裡,故而不令人生疑。小魚在媚蘭麵前雖強裝沉穩,心內實還是慌亂的,眼見這夜色漸深,知那一刻終將來臨,手腳越發冇了個放處。至於那鋪著絳色毯被的圍炕,更是看一眼便如火燒一般,遑論坐去了。

忽聽外間腳步聲聲,小魚心跳加速,知是來了,勉強站正了身子,卻不由單手揪住了領口。

腳步聲忽又停了,但聽一低沉的聲音“唔”了一聲,便再冇了聲響。

小魚側耳聽了一翻,以為走了,心裡又釋又惑,身子癱軟,才發覺自己手腳早已出了汗。

忽然簾子一掀,和帝卻進來了。小魚不妨這般,猛得向後跌了一步,差點打翻了身後的花架。

和帝見是她,也微微一怔,旋即明了。但看她還楞在那裡,一手抓著前襟,一手向後扶著後麵花架,一雙大眼睜得溜圓,嘴兒微張,小臉上寫滿惶惑,遂笑吭了一聲,徑直走到炕邊坐下。

小魚這才想到該行禮,剛要上前,一個小太監又進了來,小魚不妨又被唬了一跳,忙側背過身子,小太監把一摞奏折放到炕桌上,低著頭又退出去了,並未看她。小魚回過神時,見和帝已然伏在桌上看閱奏折,此時真個是行也不是,不行也不是了。

正低頭無措,忽聽和帝問道,“會磨墨麼?”

小魚忸怩了一下子,還是默默上前,垂著眼簾,先往端硯裡放了一點水,然後從邊上木盒中取墨出來,在硯台上慢慢研磨,待剛出了磨香便停下,垂手侍立一邊。

和帝見她熟練,抬頭看著她,卻不動筆。

小魚被他盯得難受,紅潮漸爬上耳邊,再忍不住抬起眼,和帝果正笑笑得看著自己,她強裝鎮定,終福了一下子,便要退下。

和帝用筆敲敲硯台,“你讓朕用這個批折?”

小魚一見那黑墨,方想起皇帝批折都用的朱砂,頓時大窘,忙上前換過。

和帝一直默聲坐在一邊,看小魚手忙腳亂卻強裝鎮定,小手微微發抖,身子卻站得甚穩,嘴角緊抿著,眼睛也一直低垂,隻盯著自己手裡的活,半點不往這邊看,很覺有趣,想自己前次在媚蘭房中那一回也不全然是一時興起,這丫頭身上確有點子文章引人注意。

遂調笑道,“上次你可比今番伶俐多了。”

小魚心中一痛,卻並不答話,默默調好了朱砂,福了一下,仍低垂著眼。

和帝頗感無趣,沉聲道,“你邊上伺候。”

小魚如釋重負,忙退了幾步,默立不聲。

中間和帝又要了幾次茶水,添了一兩回朱砂燈燭,除此之外,兩人之間竟然無話,待批完奏折,已然是近一更了。

和帝今日把奏折批完,也屬近來罕事,抬眼一看,那邊小魚還是僵直站著,整個人像根繃緊了的弦,不禁好笑,但仍擺正了臉色,沉聲道,“更衣。”

小魚果然嚇了個一突,緩了一下子,才囁嚅道,“皇上可要先漱洗?”見和帝不語,深吸了口氣,上前為他散發解衣。

和帝見她一雙小手在自己身上生澀忙碌,鼻中淨是她頭頸裡散出的馨香,心中一動,終忍不住伸手抬起她臉龐,“你眼中便隻有朕的筆硯和衣物麼?”

小魚大驚,覺得自己頸後寒毛都豎立起來,被迫看向和帝,見他也是黝黑臉麵,相貌和青煜王爺甚象,隻瘦削些,眉眼輪廓更深些,心中忽然大慟,便又垂下眼簾。

和帝哪裡知道她的心思,隻見她眼波流轉,溫柔婉轉,哪裡還禁得住,便將她抱起,共同滾入炕中。

小魚僵直躺著,本以為自己可以認命承受,可真到了此時,這等的耳鬢廝磨卻變得無法忍受,終於掙動起來。

和帝正在情熱之際,見她如此,皺眉怒道,“既不想侍寢,何來了此?”小魚淚光點點,還是掙紮。和帝更怒,起身道,“既不願,便滾下去!”

小魚信以為真,便想起身,和帝見狀更惱,猛然把她壓回炕上,小魚此時已什麼也顧不得了,激烈扭動,淚珠子紛紛滾落。和帝見她眼中滿是厭惡和恐懼,掐緊了她臉頰,恨聲道,“朕竟惹了你這賤婢的眼!”

要知小魚也是有脊骨的,她素來雖喜奉上,卻並不柔順,鐘姑姑那樣欺她,她也從未向其低了頭去,此時見和帝辱她,又想到此人正是毀了自己終身美夢的罪魁,當下反譏,“陛下何就貪奴這等賤婢的身子?”

和帝見她發髻衣物全散,本來哭得可憐,可此時眼中嘴角卻一派倔強,又出這等狂悖忤逆之語,手捏得更緊,麵上反笑了,“好,朕卻就貪了你這身子!”

一夜無話。

第二日和帝醒時,心情卻是大好。見小魚尚昏睡身邊,□□的胸前手臂儘是自己所弄的痕跡,不禁感到久違了的少年輕狂的得意。

小魚也醒了,迷蒙了一會,看和帝正笑著自己,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閉上了眼。

和帝此時卻不惱,起身下床。

外間小太監聽了裡麵聲響,忙弓著腰進來,準備給和帝更衣。和帝卻把手往炕上一指,“你來。”

小魚把眼睜開,見和帝赤身站在床前,嚇得又閉上了眼。

和帝哈哈大笑,揮退了小太監,俯身到小魚耳邊,低聲道,“無論你心裡那人是誰,你都已經是朕的奴,朕的人!”見小魚睫毛一顫,滿意之極。

宋姑姑一早就趕到賢妃寢室,見她披一件淺棕長袍,長身立於窗前,背影淒惶,躡腳上前,輕歎道,“小姐……”

賢妃並不回頭,慢慢舉起手,手裡一個玉佛吊墜通體碧綠,幽幽得晃著。

宋姑姑一驚,“這是……”

賢妃依了窗棱,靜靜的笑了一臉,“皇上還是太子時,先皇賜的,德妃向皇上要了數次未給,今日卻賞了我。”後麵卻幾乎是咬牙的,“本宮好恩寵啊!”

見她這樣,宋姑姑也難受,不知該說什麼為好。

賢妃忽然轉身,把玉佛在手中攥緊,已恢複了平日端莊賢良的模樣,“姆姆,看來太妃那裡是必得去了,今日便同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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